记录一些日常的东西,或者一直在构想的东西。

因为只是随便写写,不会特意去排版和组织。

后台评估 (Hintergrunds-Schätzungen) 是对前提的评估:任何一个推论都是在某些前提之上完成的,这些前提可以是假设和公理等,这些推论是一个体系内的相互定义和相互论证,那么去质疑这些体系的基础就是一种十分有力的价值重估。而与之相反的前台评估 (Vordergrunds-Schätzungen),总是会让人陷入不痛不痒的辩论。Ende Kennen 指的即是或是被独断的,或是虽然不含逻辑错误却是特定模型内的结论。不过,如果像尼采一样既不接受基础主义,也不承认明见性,是不可能达到某个绝对可靠的前提的,也就没办法回答能够无限进行下去的先验反思所产生出来的问题。

同一性与非同一性不是对事物的直接的断言,而是通过词项的断言。如果在某段时间内,一个物体的温度从 294K 上升到了 295K,词项 $\mathbf{c}$ 和 $\mathbf{c}\rq$ 都是"这个物体",那么我们会说 $\mathbf{c}$ 和 $\mathbf{c}\rq$ 是同一的,而如果 $\mathbf{c}$ 是"这个 294K 的物体",$\mathbf{c}\rq$ 是"这个 295K 的物体",我们会说 $\mathbf{c}$ 和 $\mathbf{c}\rq$ 不是同一的,尽管此时它们所指的对象被我们视为同一个物体,即"这个物体",因此我们才说:事物不与它们自身同一。因为它们同时负担了两个不同标准的词项,只有包含关系。同一性与非同一性应该在语言的层面上被理解,而不应该被当成是对世界的描述,否则当删去了有关属性的定语,后者就失效了,当修改了词项,前者就失效了。我们在词项中添加或删去属性的行为是极其随意的,且通常采取了隐匿的过程,这些属性的数量和构成不能使词项变得非常精确,因为那么做在日常语言中也许是不经济的,但是它们稍有错位,就会诞生出歧义。
人们使用了不同的进路来反对掩饰非同一性的做法。如否定之否定指出的是肯定环节与否定之否定环节只有形式上的同一,没有内容上的同一,尽管它们在内容上依次继承,又如否定辩证法进一步抛弃了这样的继承关系。但是这些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方面,反对同一性本身就是一种树敌上的误会和表达上的不当,因为我们完全可以使用不同的词项来表示不同的环节,对于命题而言也是这样,$\varphi$ 和 $\neg\varphi$ 的价值不在于演绎中的形象,而在于对它们的解释。这时人们应该是没有理由去攻击经典逻辑的。话说回来,按照对否定的这种定义,每一个变化皆是否定或否定之否定,人们称事物的发展遵循着这个由三个环节构成的规律是一种理论上的冗余。
绝对运动与相对静止这对概念演示了我们对于经济的语言的偏好。一个状态被称为相对静止,是因为事物的变化还不足以让我们无法用同一个词项来指称它们,同时我们仍保留着重新描述其属性的能力。我们总是可以找到一个使得 $\mathbf{c}$ 和 $\mathbf{c}\rq$ 同一的词项,以及一个令它们不同一的词项。

曾在群里为了这样一个问题发生过争论,即我们要求受侵犯的女性提高安全意识是否是正确的,这里的正确指的是这种要求对于受害女性会不会是不公平的,对犯人会不会构成纵容。通常人们的回答是肯定的,这种态度会被加以指责,但是提出它与批评受害女性仍然存在着界线,只是我们很难从表面上区分出它们。对这类要求的反对有两个假设:

(1)
我们所说的负责,是指仅当事件由自己充分造成时,才需要去做的那个行动
(2)
提高安全意识是在对事件负责
所以:
(3)
受侵犯的女性不需要提高安全意识
第一个假设应该是没有异议的,当人们指出受害女性没有责任时,就必须要接受类似版本的定义。第二个假设是有问题的,提高安全意识不必然是负责行为,那么既然受害女性没有责任,提高安全意识也不应该被视作是她们的一种责任,但是接受第二个假设的反而正是那些谴责行为的反对者。这里的疑难在于这样一种行为可以同时被"负责"和一个不满足假设的词,如"防范",所指称。当人们出于防范受侵犯的目的而倡导提高安全意识时,由于他们不会坦白自己的目的,甚至不能识别它们,它们就会被误认为是要求受害女性为事件负责。人们接受第二个假设与产生误解通常是由认知上的习惯引起的。这个例子能够被以 $\textbf{Obligatory}(\varphi)\&\neg\varphi$ 的形式推广到许多相似的争论上。